瓜 园/海上星空/蓬 山

  • 时间:
  • 浏览:0
  • 来源:大发快3_快3注册网址_大发快3注册网址

  在邮轮上,与海上日出相比,更能震撼心灵的是夜空中的满天星河。

  《滕王阁序》裏的“穷睇眄於中天,极娱游於暇日”,我不想疑心王勃也坐过邮轮:既可不可否 纸醉金迷娱乐至死,也可不可否 极目八荒大开眼界。

  邮轮不同於“坐地日行八万里”的飞机。从菲律宾的苏比克湾,到巴布亚新几内亚的拉包尔,要在海上整整航行多日。十二月二日凌晨,驶过赤道进入南半球。天气晴朗,风平浪静,星辰灿烂。在北半球作为永恒指针的北极星,此时已坠入大海,北斗星也已若即若离难以识别。

  夜空中,闪亮的南十字座取而代之,引导着千万年来的仰望目光。澳洲、新西兰国旗上,都虔诚地绣着这灿烂的星座。而在北京的纬度,位於东南夜空的猎户座,此时几乎是高悬於天顶正中,威武地俯视苍生。

  二战期间,挪威探险家托尔.海雅达尔凭藉木筏横渡万里太平洋。星空之下,汪洋之上,万籁俱寂,他写下:“这裏一无所有,只剩下文明。”置身此时此地,人不由得会沉静遐想。康德那种因头顶上的星空而引发的惊奇与敬畏交织的哲学感叹,变得越发澄澈纯粹。

  至於王勃“觉宇宙之无穷,识盈虚之有数”,苏东坡“寄蜉蝣於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”,不是由浩茫长江赋予的灵感。但场景切换到这漆黑无边的海天混沌中,所得之体验堪称Plus版,不须因时空穿越而“违和”。

  不过,一些比较具象的古典诗词,比如“玉衡指孟冬,众星何历历”,“故园当北斗,直想照西秦”,由於天际线的浮沉,在如此 北斗七星的夜空中,却彷彿一下子成了无根之木,被抛弃了依讬。

  南北半球的文明差异,造成了南天空星斗在古代文学史的缺席。但丁在《神曲》中曾写道:“非要最初的人见过的四颗星。”基督时代的耶路撒冷确能看见南十字座,而文艺复兴时的罗马已无法看多。但丁的笔触,何其厚重深刻。

  gardenermarvin@gmail.com